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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去才知道

时刻:2015-07-06 作者:不知道2 点击:

  姜涛最近不顺当。先是职称没评上,后来单位派人下基层挂职,本来想派他的,也被人给顶了。姜涛就请了病假,天天在外面散步,找朋友喝酒。

  这天下午,姜涛在城边的一家饭店喝完了酒,一个人步行回家。

  姜涛想找条清静的路走,就散步到了城外。没想到荒草旺盛的地里竟有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泥路,很洁净。姜涛慢慢地走着,一边整理着凌乱的思绪,一边赏识着远处的树林、近处的花草,有时也昂首看看湛蓝如洗的天空。遽然,他脚下一空,整个人急剧下坠,眼前一黑,接着感觉自己下半身发凉,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钻进他的鼻孔。

 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,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,感觉头上有亮光,昂首一看,头顶上是一个圆圆的亮孔。透过这个孔,他看到了一片圆圆的天空。他遽然大悟:这是掉进下水道里了!怪不得呢,在这荒郊野外,哪来这么平坦的水泥路呀!

  姜涛的眼睛现已习惯了周围的光线,眼前的事物现已隐约可见。这条下水道宽约两米,两壁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,水深及胸,黑乎乎的脏水慢慢活动着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。姜涛看了看,润滑的石壁上底子搭不上四肢,自己伸直双臂离上面尚有一米多的高度,没有外援,是底子不可能出去的。他掏出手机,想打110,可手机现已进了水,主动关了。此时,他的心冰凉冰凉的。

  一种无边的惊骇,这时才将他紧紧笼罩了,他遽然张开大嘴,张狂地大叫道,来人啊——来人啊!他理解,这样喊,声响传到外面,现已极端弱小。甭说外面没人,即便有人,假如不是离得近,也不会听见。但他不能束手待毙,怎么着也得做最终的尽力。他一声接一声地喊着,喊声里现已带了哭泣的腔调,失望的心情让他不由得泪如泉涌。

  这时,他想起了垂暮的爸爸妈妈,想起了妻儿。爸爸妈妈跟前自己还没有尽孝,妻子一向是依靠他的,女儿更是一天也没有离开过他,没有了他,他们的天都会塌下来的,谁会给他们撑开一把温暖的保护伞?职称算什么?职务又算什么?重要的是活着,只需活着,全部都会有的……

  喉咙喊哑了,姜涛失望了。这时,上面遽然一暗,一个人脸出现在圆孔上。姜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仔细看,没错!一个人正趴在上面往下看。谢天谢地!没想到,转眼间,那张人脸又不见了。姜涛急了,大喊,哎——回来!那人回来了,问,你有事吗?姜涛说,你没看到吗?我不当心掉进来了。那人说,唉,那你下次当心点儿吧!说完,那人又要走。姜涛大喝一声,站住,你不能见死不救!

  那人站住了,往下看了看说,你死活与我有什么相干?我这儿还有一肚子的费事呢!姜涛见这人有些不可理喻,怕他走开,忙问,你有什么费事?我能够帮你呀!那人说,我女儿考上了大学,好几万块钱的膏火,凑来凑去还差一万,我心烦,才走到这儿的。姜涛说,你女儿这一万块钱膏火我出了,算是酬谢你的救命之恩。那人解下腰上的皮带,垂了下来。姜涛的手刚刚够到,那人遽然又将皮带提了上去。

  姜涛问,怎么了?那人说,看来你这人很有钱,我救了你的命,一万块钱太少了,给两万吧,我也想过有钱人的日子。姜涛说,你不过是举手之劳,一万块钱现已不少了,别太贪了。那人说,那我告知你一个省钱的方法,你顺着下水道走,走五里水路,一向走到污水处理厂那儿。被搅拌机搅碎了,然后就出去了。姜涛说,好吧,两万就两万。那人把皮带扔下来,拉了几回,总算把姜涛拉了上来。

  姜涛大喘了几口气,看清眼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,像是邻近的农人。那人问,什么时候给我钱?姜涛见他还坐在那个圆孔口,就一把将他推了下去。那人在下面破口大骂,混蛋玩意儿!老子刚救了你,你就害老子。姜涛呼吸着新鲜空气,一句话也不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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